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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目录:

读徐梓峻油画《活着》  王 林(著名艺术批评家)
无法无天 天人道合 ——阅读徐梓峻  陈 默 (著名艺术批评家)
徐梓峻:似是而非的诱惑  舒 勇 (著名当代艺术家 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终生成就奖)
哲学命题 中国样式——解读徐梓峻及其作品  薛红艳(艺术学博士)
字如其人,画如其神——解读徐梓峻作品  徐浩然(北京大学博士后、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副会长、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徐梓峻:语词和文字的暴力  李森 (云南大学艺术学院院长)
风中赏雪——徐梓峻《活着》系列油画艺术作品审美  张俊杰(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力作协副秘书长)
论梓峻的画  王寅(著名国学大师)
徐梓峻的文字家具  舒 勇 (著名当代艺术家 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终生成就奖)

 



 

读徐梓峻油画《活着》

 

王 林(著名艺术批评家)

 

  徐梓峻创作的出发点,是利用汉字的象形性进行拆解和组合,但并非原有字形固有的象形或会意,而是以其笔画架构来进行重新组织,结体为近似人形的符号。“品”字之类用得较多,大概因为稍加变化,或缺笔,或增添,再加上写实的人手,就可以造出各种姿势的人形。这种创作思路的确定,有如河图、道符和《山海经》插图一类东西,显得怪诞而诡异,一看就有东方神秘主义的味道。
  然而徐梓峻所用的书体,乃是横平竖直的宋体,其几何构成的方式一方面以其抽象性和神秘性沟通,另一方面亦为画面带来了现代平面构成的理性色彩,由此为画家反省中国人的生存方式与生存现状,提供了形式语言的契机。
  其作品的关键在于画家如何把编造出来的“汉字人”加入到复制的古画之中。这些古代名作在美术史上人所熟知。徐梓峻的办法是取双勾字形。这样做的第一个好处,就是突出线而减弱面,让嵌入的字形和原画用线粗细协调。第二个好处是双勾中空,可以让原画墨色晕染进入笔画内,和画面浑然一体。这种在形式上互相衔接的拟古,不是为了欺骗观众的眼睛,而是要以僭越的方式植入生存方式的对比。
  所以,当我们看到“口”与手构成的人形手执电话、手表、百事可乐等现代物品,或为绳索所捆绑的时候,并不觉得突兀。徐梓峻没有把这些与现代人有关的表达画得十分强烈,反而能让人在古香古色的传统审美情调中,遭遇似不经意又突如其来的诧异,从中警醒那些为我们熟知、习惯以至麻痹的生存状态。这种字画对比和画上题词相呼应,以两种完全不同的书画结合,使观者在复调画面上进入思考——看看中国人特别是中国文人为了活着,从古到今都干了些什么?

                                                    2011年8月12日 重庆黄桷坪桃花山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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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无天 天人道合 ——阅读徐梓峻

 

陈 默(著名艺术批评家)

 

  阅读徐梓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生于滇池水畔,长于彩云之南,日照氧气富足,民风民俗旷悍,足以将人锤炼成精,修炼成魔。在如是奇异的精神天地,携带艺术理想化蝶涅槃,物化的精神和精神的物化,与天地法道遁入神界仙境,再转世人间作威作福。正所谓,轮回无常,价值有常;生命有终,取舍无涯。徐氏从艺之道,天马行空,鱼翔浅底;来有行,去有踪。是为上善若水,是为厚德载物。
  徐梓峻的艺术,谈三种趋向:一是汉字蜕变系列。东方文明传承的重要载体是汉字,其流淌、凝结、张扬的华夏民族精神,丰富之极,厚重之极。当被拆解衍生为异质图像时,当被融化重铸为别样家什用具时,当汉字成为我们生命的必要组成部分时,汉字不再,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血脉相融。艺术之世界性,莫过于民族性。内敛越足,张力越大;绵里藏针,持强守弱。
二是其油画“人”系列。人者,自然生态进化的高端物种,依仗进化优势,掌控生物圈他者命运,翻云覆雨,乌烟瘴气。“人”与“汉字”模糊融合,艺术语言若隐若现,面貌漂浮诡异,呈现一种作者自拟的含义混杂的图像状态。艺术自起源至今万余年,人“玩”艺术抑或“人”被艺术玩,皆有因果报应。而艺术之为“人”,问题堆积恶化,呈积重难返态势,用艺术论之、医之,是正道。
  三是其油画“活着”系列。这应该是“人”系列的深化。人者,由生则命,由命则活,由活则生,循环往复,九九归一。而这期间,“活着”乃重中之重。有人死去而活着,有人活着而死去,有人介于二者间生死不明神马浮云。徐梓峻将外科手术方式植入艺术考古,将历史沉淀中的帝王美女闲情野逸过滤精选,与变异的汉字元素重构成型,真乃个古今时空隧道意念穿越,走进历史,浮现未来。

                                                           2011年7月于成都芳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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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峻:似是而非的诱惑

 

舒 勇 (著名当代艺术家 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终生成就奖)

 

  不懂与略懂之间的区别,就是不懂的通常第一时间选择放弃,略懂的通常想要探个究竟。有这样一种艺术,让你第一感觉作品似乎很通俗易懂,大概知道作者要表达什么,可又想不出他要表达的具体是什么;朦朦胧胧的好像知道自己已经看懂了,可是仔细想想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明白。让你拼命地想要弄明白作品的意念,便寻着作者在画面上提供的线索绞尽脑汁的思索,被作者牵着鼻子越陷越深,浮想联翩,最终在纠结的求索之后,帮助作者完成了作品。我把这种艺术称之为“诱惑美学”,因为自始至终作者在暧昧不确切的诱惑中让你深入的去探讨,去帮助他完成作品。这个作品更多的是观念和思维的轨迹。作品(绘画、雕塑、装置等)本身只是观念发展成长的平台和媒介。
  徐梓峻的作品无疑便是被我称之为“诱惑美学”的最佳艺术。他的《活着》系列作品,充斥着这种似是而非,似懂非懂,想要探个究竟的诱惑。画卷展开,当你认为这只是一件古代名画的复制品时,却突然发现画卷上还莫名其妙地有字。当你仔细去辨别所画何字时,又发现原来这字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知识范围,不知何意。当你想要放弃解读时,“字”又长出了手和脚,给了你一条新的线索。作者为何要用这样的画面来呈现?仔细想象似乎又还是没看明白,于是开始思考,走入作者布下的“陷阱”,去探究活着的状态,活着的社会,活着的世界。可以肯定的是阅读者一定可以在里面找到各种非常深刻的道理,但这是不是作者的意图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徐梓峻用自己的方式诱惑了读者进行自我思考。
世界上许多国家,文字与图像的界线是非常清晰的,而在中国,文字和图像的界线从来就没有清晰过,一直是处于相互渗透,相互暧昧,“交叉感染”的状态。中国的文字最初是由事物象形而来,经历了象形的过程,而这个过程就是审美和形成观念的过程。所以,汉字不仅是记录客观世界、表达意愿的文字,也是迄今为止最独特的艺术。在世界上所有的文字,只有中国的文字演变成了独立的艺术形成了书法。所以在中国艺术里书法和绘画是为一体的。
  汉字与绘画和谐又暧昧的关系正好给徐梓峻制造“视觉陷阱”,制造“诱惑”提供了先决条件。他充分利用了汉字的图形属性,将汉字解构之后再重构,让具象的手、脚与抽象的偏旁笔画重新构成一个似是而非的文字,让你用图式化、各种主义的思维去解读这些新造字的含义。于是,不同信仰、不同语境、不同阶层、不同职业、不同身份的观者,都会在这个基于似是而非的文字之诱惑下追寻自己的答案。这便是徐梓峻《活着》的独到之处。
  什么样的人善于制造诱惑?被诱惑而又能看穿诱惑的人。徐梓峻就是这样的人。
  人所面临的诱惑,大多是来自内心的渴望。当人迫切的希望得到某物,或者做到某些事情的时候,便被这“迫切地希望”所引诱和迷惑,不自觉的跟着它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人的渴望又可分为正负两种状态,自然也就能产生正负两种诱惑,虽然何为正,何为负,是个很难界定的事情。但是,如果将诱惑所产生的结果以是否符合当代社会道德规范和利益来划分好坏,那么诱惑便有了正负的界线。对社会和个人有益的可称之为正面诱惑,反之,则称之为负面诱惑。
  人永远都在正面与负面诱惑中博弈。有的人迷失在负面诱惑中成了“魔”,有的人迷失在正面诱惑中而成了“痴”,有的人在正负之间徘徊而成了“混子”,有的人则在正负之间激烈搏斗,痛苦挣扎,最终磨砺成“看穿诱惑的人”。
  徐梓峻用“超越自我”的正面诱惑,与“向钱看”、“沽名钓誉”、“享受主义”的负面诱惑顽强的搏斗着。搏斗的过程无疑是复杂、矛盾和激烈的。这种过程越是激烈,对诱惑的力量就越是了解,对人们抵御诱惑的能力和方法就越是清楚。正如只有身处风暴之中的人才能真实感受到风暴的威力一样。
  徐梓峻当然也清楚。所以,他是“看穿诱惑的人”。所以,他将诱惑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诱惑不在于强烈冲击视觉神经的画面,而是用暧昧和似是而非又朦朦胧胧图式化的文字语言,将我们的思维诱惑、俘虏、驾驭。这种力量不可思议。而这不可思议的根源,正是徐梓峻所有艺术的“基因”——诱惑美学。

                                                             2011年8月于北京草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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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命题 中国样式——解读徐梓峻及其作品

 

薛红艳(艺术学博士)

 

  徐梓峻用最具象征中国文化精神底蕴的汉字作为他的艺术策略,解构出是是非非的“汉字人”男女图式,在保留汉字结构基因的同时,以一种全新的象形“汉字人”语境成为他创作的艺术态度,把中国古代名画作为背景。在图中,我们看到了多重的层次感、精妙的笔触、中国画特有的肌理效果…… 显然,作者通过作品的层次性、复杂性进行了对生命意识的颠覆、对传统意识的颠覆。这是作者的思考、这是作者的迷茫、这也是作者真实的批判。现代和传统的纠结、设计和艺术的联姻、现实和理想的冲突……这些问题都是活着的人思考的问题。但是,面对“活着”这个命题的时候,我们常常不敢面对,也无从下手。通过艺术的手段来表现这个生命哲学问题就更觉得难了。
  然而,徐梓峻偏偏借用艺术的手段将这一哲学命题拷问到底。他选择中国古代大家熟识的图式来表现生命哲学这一日常的命题。同时,他又借极其形象的中国文字来表现生命哲学的复杂性、难解性。平静细腻的底色与嚣张冲突的文字图式混搭在一起,让读者心潮澎湃。读者一边欣赏底色的平静、细腻、历史感,一边被随之而来与之冲突的文字图形敲击着并一点一点打开了沉睡已久的心门。
  中国的文字实际上就是图形符号。艺术家再次对他进行加工处理,在经过加工处理后,文字的身份就变得多样化了。它既是一个图像,又是一个诠释者,还同样是一个捣乱者。它颠覆了画面所有原来的意味。本来文字在中国画中起到的作用是画龙点睛,现在它在画面中却成了主角:一个可以起到对原来的画面进行诠释和颠覆的主角。它一边充当图形的作用,一边在现代文明和传统文明之间、在物质图像和精神图像之间架构起了一座桥梁。在这座桥梁上,它成了精神主导。
  徐梓峻一直想在做关于最能代表中国文化的文字作品。中国画与这样的文字相结合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它显示了艺术家对传统艺术样式的思考:我们尊崇的艺术作品在当下还存在着什么样的意义?又对我们现代人的精神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对传统艺术样式的思考实际上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思考,也就是对传统人文精神的思考。用变形夸张的“汉字人”文字来传达失落的现代精神文明,同时将之放置于传统的故事情节背景之下,实际上就是两种艺术样式、两种人文精神、两种生存语境的碰撞与对话。从而,更加以说明现代人文精神的衰败与迷惘!在很多方面,我们需要重构!尤其是现代精神!
  徐梓峻把当下人活着的状态为主题,活着本身就是一个日常但又复杂的命题。我们每天面对它,但又每天被它捉弄。因而,我们又常常回避它。徐梓峻却在这个被日常规避的角落里把它拽了出来,对它进行大胆地解剖。因为它日常,但又由于它是一个难解的话题,所以,触碰它就意味着需要无量的勇气和敏锐的心智。
  其实, 徐梓峻在做这些作品时,用的是“解构方法”。他把“生命”的主题进行解构,把中国的文字进行解构,把传统的中国画进行解构。通过解构,一个深刻的艺术形式得以升华。曾经有很多人用中国文字做当代艺术。他们作品中的文字显然充满了迷惑和难解,给人留下了个“云里雾里”的印象。最后,读者被文字戏弄了。然而,徐梓峻却反其道而行之,他把难解的中国文字通过解构的方式使它更加当代化,更加世界化,从而更加明了易懂。中国文字本来就是象形文字,它比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字都具有“符号”的意义。徐梓峻把这种意义深刻化,构建了他独创的“汉字人”文字。中国文字不再那么神秘不可解读了。这是中国文字的精神!
  “生命”本来就是脆弱的,也是坚韧的。中国传统艺术,比如文字和绘画也是如此。
  传统的艺术样式很容易失去它的当代精神。徐梓峻通过对它们进行了比较彻底的解构,赋予了它们当代的形式与内涵。这样,艺术的形式与内容结合就凸显了敏感、脆弱、复杂而又坚韧的生命哲学命题。
  艺术家通过不断地思索、实践、揣摩,最后找到了关于生命的艺术创作的方式。我个人觉得这一次的尝试是很成功的。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在内容上,都是良好的选择。
徐梓峻把最中国的文字艺术进行了最当代的艺术加工,放置于久远古老的艺术语境里,神奇地创造了一个关于拷问《活着》的哲学话题。是的,他通过用中国样式的作品,诠释了一个具有世界性意义的哲学命题!

                                                           2011年7月于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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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如其人,画如其神——解读徐梓峻作品

 

徐浩然(北京大学博士后、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副会长、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兄长徐梓峻大我七岁,1983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此后一直在他的出生地昆明从事架上艺术创作,无论是画里画外,我都是他最熟悉的人。在他近50年的人生经历中,扮演过不同的角色,也可谓风雨兼程、悲欣交集,然而也正是这些丰富而精彩的阅历,蓄养了他的艺术思想,历练了他的艺术性格,使他在艺术道路上修道得果。在我印象中,他那个年代出道的川美同学和云南老乡中,已经成就出许多赫赫有名的画坛名人,如罗中立、张晓刚、叶永青等等。然而兄长却并不着急,他似乎是一位耐热型的、重视创造和个性的艺术家,把作品的品质看得很重。他总在强调说“作品的好坏,决定着艺术道路的里程”,他对艺术的执着是不到火候决不出炉,他认为文化语境是艺术成长的土壤,为此长期以来他把汉字吸纳为一种艺术态度,通过多年的探索与煎熬,终于孕生出让人惊叹和个性十足的艺术样式。
  汉字无疑是中国文化精神的典型代码。兄长的聪明在于,他恰如其分地利用了汉字象形特征,解构出是人非字、是字非人互相转换的艺术策略,直接构筑有着中国文化底蕴的“汉字人”符号。具备信息时代必定的卡通化图式,但又不是传统的象形文字,让人感到又另类但是又不陌生,迫使观众克服文字阅读的习性,进入思维和观念的范畴,渗透出当代思想内涵,赋予文字外的强烈意念。用当代思想潜词彻底瓦解或延伸了原有汉字的内涵,让你在读字与读图交流之间去释放思维并联想,在熟悉与生疏中思考。
  兄长用他的汉字人与机智,扩张到多样的艺术实践中。
  在油画《活着》系列中,用汉字人的身体语言和一些现代物品融合在中国古画中,脱出行业标准的包裹。用油画材质绘出了中国纸张古画的历史沧桑和中国古画特有的肌理效果,通过时空错位来传递中国文化之间的对接和让人深思的哲学命题,色彩厚重充满历史沉积,就像“禅语”一样寓意重重。一种老歌新唱的艺术手法更加开放了我们的联想情结。
  而油画《人》系列作品里,时尚的色彩和金属的厚重,加上非常细腻的写实手法,充分呈现了他别致新颖的艺术态度和文化立场。背景人的面具遮掩着人的内心,间接地展现了汉字人的表情,调侃出一些当下人的生存环境,这与油画《活着》的历史厚重形成了鲜明的时代反差。
  在雕塑《鸟笼》系列中,兄长又把汉字人与概念的汉字鸟笼联姻,一种没有自由被约束的场景,让你无法回避和挣脱。
在家具、装置、等作品中,兄长用汉字人为载体创造出的观念家具、装置和产品体系,打破了传统中将文字作为产品装饰或点缀的符号形式,直接用汉字构建主体结构。由于“汉字人”本身所含有汉字信息和人的性别样式,使这些装置和产品体系有了非常态的生命和典型的中国文化特征。无论是油画、家具等都赋予了功能性之外的想象空间和观念意境,刷新了我们的经验,为中国文化的发扬,提供了新的可能。
  总之,兄长的作品创造了纯中国文化的“谎言”和虚幻的空间。组织成一种全新的绘画语境。这是一块当今社会的反光板,给人们的生活行为和精神活动带来新的启迪。我哥的作品用中国文化的姿态,包裹了文化及学术价值。作品内涵与我们今天的生活处境紧密连接,超越文化观念和意识形态的束缚,从他的作品中能感悟到他对中国文化深沉的演绎和对人生哲学的另类解读,为今天的当代艺术提供了新颖的中国文化视觉,对中国文化创新展示出新的可能。
  如今是一个追求社会责任的时代。作为具有一定社会批判精神的当代艺术家,在我看来,艺术家们社会责任体现在两个层面,一是他的艺术实践和艺术作品表达中所折射出来的社会责任,另外一个则是艺术家的行为本身所担当起的社会责任。让我无比欣慰的是,也许是受到我所从事的慈善公益事业的影响,兄长立志做一名当代慈善艺术家。他认为,艺术家的社会责任感比个人思想与情感更重要,如果一幅画能为慈善事业做出贡献,作为一名画家也感到无比的欣慰和自豪。今年以来,他先后两次把他最费心的二幅大型油画作品《活着图》义捐给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胜者爱心基金和江苏远东慈善基金会进行义卖。在我亲历的每一次义卖现场,无论是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还是无锡的梵宫,《活着图》只要一亮相就成为现场最受买家瞩目的焦点,经过层层竞价、多番争夺后,最终都成为该场的最高价值作品,290万元。
  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副会长、远东控股集团董事局主席蒋锡培表示,他之所以在义卖现场竞购一幅《活着图》,是因为他很喜欢这幅作品的名称和表现手法,这是一个重要的艺术创新。这幅画用古今结合的手法,用油画的形式将中国古画的美感用新的方式展现,用现实批判主义的手法将一些现代人的状态调侃的表现出来。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有更多的艺术家加入到关心身障人的队伍中来。远东慈善基金会是全国首个定向资助身障人的基金会,徐梓峻是向基金会捐赠作品的第一位当代艺术家,他为中国的艺术家们承担社会责任起了带头表率作用。
天道酬勤,大爱无疆,让我们把爱传递,让爱永恒。有这样一位兄长,我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2011年于美国达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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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峻:语词和文字的暴力

 

李森 (云南大学艺术学院院长)

 

 
  徐梓峻1963年生于昆明,此人于1979年15岁考入四川美术学院,自称为“笨鸟先飞”,但似乎没有早入“林子”。近年来在国内外参加过许多展览,但在昆明的名声还不够响亮。我是个孤陋寡闻的人,竟然把梓峻先生当作在此次展览中发现的一个人物。也许只有在20世纪60年代及其以前出生的人,才刻骨铭心地感到语言、言语、语词、文字的可怕。我们的心灵,说到底就是我们的精神存在,通常是被语言暴力所塑造,所鞭笞,所忽悠,所埋葬的。从精神和观念的本质来看,人的存在主要是在语词和行为中的存在,而更多的时候是在语词中存在。面对事实或真相,多数时候,言语、语词、文字的隐喻是最不可靠、最让人捉摸不定的,但是,由于文明人是文化的动物、语言文字的动物,所以,语词的隐喻就自然而然地要去塑造我们,解读我们,要去制造深渊,制造西西弗斯,创造美和丑的“谎言”,要去挖掘灵魂的坟墓,树立光荣和梦想的丰碑。毫无疑问,语词是文化、观念的承载者、隐喻者,征服者,也是消解者,破坏者。语词充满着血腥味,有时也是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语词让人执迷不悟,将乌托邦的谎言、空洞无物的口号描绘为锦绣前程或虚幻蓝图。艺术、文化图式、符号也是一种语词,这种语词中语言、言语的内涵赋有时代特征并随时代发生某种转化。徐梓峻先生的作品《图形汉字油画系列》、《图形汉字装置系列》、《图形汉字摄影系列》、《英语图形汉字系列》,试图实现语词、文字和艺术图式的具体转化。这种转化充分显示了观念艺术的张力,既直截了当,又简洁明朗,其隐喻毫不掩饰,也无需赋予深度观照。观念艺术对观念的直接解读是其诗学框架,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比如对暴力的解读,徐先生将汉字拆解为刀、剑、斧头、鲜血、人体、著名的标识符号(如宝马、奔驰汽车标识)等,让人通过这些元素,去重构或解读作品的隐喻系统,反省观念,反省暴力。而另一方面,观念艺术也不能粗暴地使用观念,它必须是艺术。观念和艺术之间,要做到相互支撑而产生特立独行的艺术语言是很不容易的。进一步说,在观念艺术中,既不是观念利用艺术,也不是艺术利用观念,艺术家须在观念和艺术图式之间建立一种审美的平衡关系,从而创造出一种艺术语言,使观念在艺术中达到直观的诗学效果。
   梓峻先生的作品之所以让我感到惊讶,以为昆明卧虎藏龙(又发现了一个),正是其通过艺术的方式让我感到了语词和文字即语言暴力的恐惧。他处理具体元素和观念之间的那种抽象能力和控制能力,同样让我耳目一新。我们只要看看他的作品的名字,就可以看到他要表达的清晰观念,同时,也可以想象表现的难度。《生死》、《活着》、《本能》、《呐喊》、《规则》、《竞争》、《思想交锋》、《望子成龙》、《家庭》、《今日盘点》、《人质》、《心理咨询》等都是好作品。尽管利用语词和文字创作观念艺术作品并非这个人所创,但闻道不分先后,关键看其作品的表现力量是否具有价值。梓峻先生已经出发,希望沿此途一往无前,使昆明的当代艺术新增一道开阔的风景。

                                                          摘自《作家》2007年5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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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赏雪——徐梓峻《活着》系列油画艺术作品审美

 

张俊杰(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力作协副秘书长)

 

 
  走近徐梓峻的油画艺术世界,是一种精神的苦旅。
  他的《活着》系列,给人一种震撼,作品以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和独特的审美冲击视角,把日常经验的现象通过艺术的变异,展示了一个深层的人生世界,观看他的艺术作品更加强烈的使人感受到后工业社会给人类心灵带来的创伤和人性的异化,恐惧。徐梓峻在艺术探索之路上不断的进行大胆的创新,他力图解构人们生存的日常状态,而又试图用文化基因的移植重构人类的精神家园。
  每一次看到徐梓峻的油画作品《活着》系列,都给我一种沉思,活着是什么?每个人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活着是一种选择和选择的无奈吗。如《活着——图1号》这幅被“胜者爱心基金”希望工程公益拍卖活动拍出288万元的油画作品,展示了人类灵魂深处的麻木状态。
  徐梓峻不愧是对中国文字和绘画有深刻研究的艺术家,在这幅画中,他没有用写实的手法来表现人们日常状态下的麻木现象。而是借用中国文字符号的美术化和古代传统绘画进行解构一种精神状态。作品上的中国文字已失去了实用工具的作用,而是代表了一种人类被文化糟粕渲染了的符号。两个变型的方块文字分别代表了有性别的饮食男女。而传统画中的一位男人卧榻昏睡的状态表现了一种追求“快活”的梦幻世界,现实找不到快活更没有理想,而只好闭上眼睛在白日梦里寻找刺激。作品还表现了更深一层的探索人类潜意识中深层的文化意蕴。这幅油画作品揭开了徐梓峻苦苦寻找的艺术真谛。他对这幅作品的诠释是:“有的人活着就如别人的衣服,是一件物品,洗洗晒晒随心所欲。弱者: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虽然是几句含哲理的话语,但其中语言背后的力量就如作品所表现的画面一样玄机重重。使生活在日常状态下的人猛醒。让人们去思考一个人人必须面对的问题:“活法”。人应该怎样活?但徐梓峻没有给出答案,他让每一个看过这幅油画有人自已去寻找答案。
  在《活着——图2号》和《活着——图16号》两幅油画作品中,画家有意识的把古代绘画做背景,把用汉字拆解为争斗的符号跃然画面,汉字符号的手中都握有现代杀人武器——手枪。这种时空的错位,是造成一种冲击力,给人内心世界带来恐惧和不安。在《活着——图2号》中,徐梓峻的诠释语是:“强者有钱,有枪。弱者有什么,只有猪知道,从古至今都如此。”这种诠释给画面增加了深度,成为无言的作品的言语。就如同电影中的画外音。当我盯着画面去思考那些背景中古人骑马的情景时,突然感到时光一下子倒流古代金戈铁马的岁月。人们那时用冷兵器在战斗。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人们撕杀着。而忽然我们的眼前又出现了手枪,这时又将我的思维空间转移到现代战争的炮火中,为了“活着”,人们进行的正义战争和非正义战争侵略和反侵略战争,从未停止过。战争给人类带来了灾难。这样的画面如果用写实的手法是无法达到思想深度的,而徐梓峻却用抽象的时空错位,和人们在审美过程中的时空切换,实现了思想的表达,就如同梦境一样。这种艺术视角给人带来了巨大的想像空间。
  在《活着——图16号》作品中,徐梓峻也是采用了这种时空错位的方式表现主题,只不过是把背景置换成了古代人抚琴和思考的画面,无论是静态的背景和动态的背景,而跃入画面的汉字符号人手中的枪却一直是动态的搏击,这又说明当代战争更加残酷,我们还可以通过手枪的出现而想象到未来核心战争的恐惧。为了《活着》人们利用了各种武器而搏杀。这实际上与人类向往的和平共处的活着思想背道而驰。徐梓峻在诠释语中说:这种枪对枪的思想交锋是,人,自欺、欺人、被人欺,看不到挣扎的灵魂和呐喊,只有对立和无奈。这就给人类未来的战争敲响了警钟,人类应该反思自已,——丧钟为谁而鸣!
  《活着——图5号》的背景展示了飞鸟在树林中快乐自由的鸣唱海雀跃,而画面中出现的汉字符号的两个人,一个在鸟笼中一个在鸟笼外,但在鸟笼外的一只手仍然被锁链锁在鸟笼的铁栏上,徐梓峻用这样的现代手法来表现人类在日常状态下的精神牢笼。反映了现代人失去精神家园的一种无助状态。这幅画颇有老庄思想的内核,人们所向往的返朴于大自然的心态,在现实社会中很难实现。这主要是后工业社会所造成的人类精神世界的沉沦。徐梓峻在诠释语中说:“自由的应该是鸟,而不自由的是人,就是在鸟笼外也回避不了红尘百戏。因为人有欲望,有思想,有执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有……”这就是说人类的欲望会越来越多,人失去了与然的和谐,层出不穷的各种欲望无法停止,造成人精神世界的苦不堪言。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当今社会患心理疾病的人类在增大,主要是心态的失衡所造成的,徐梓峻正是通过这样一幅画面。向人们大声呼喊:回归精神家园,象一只鸟一样在大自然的怀抱找回内心的安宁和自然状态吧。
  《活着——图6号》所展示的画面更让人沉思,背景毅然是古代人的夜宴图,而在中间突出的汉字符号的脚上带上了镣铐。这幅画寓意深刻,说明了人善于带上假面具,其实在道貌安然的面孔背面,却有另一张脸,徐梓峻在诠释语中说:“贪婪与窃取者的内心,在权力的遮盖下合情合理。”这说明他在创作这幅作品时是用洞悉世态的目光在揭示一个不为人知“活着”的状态。贪婪与窃取者最终被带上了镣铐,这种镣铐是双重的即是现实的法律制裁又是心灵的道德制裁。汉字符号上的铁链象征着灵与肉被惩罚的痛苦。
  徐梓峻《活着》系列油画作品提示了在后工业时代,人的精神世界被物化的状态,同时又是在物质贫泛时代向物质丰富时代过渡转型时期人们精神失去家园的痛苦挣扎,我们看到有些人为了活着“快活”可以丧尽良心、人格、道德。而用这种人性代价的付出而获得“快活”状态,这样所获得的“快活”必然是人格的分裂,内心的恐惧,而在日常状态下就表现为浮澡和虚伪。但人在本性中有追求幸福的需求,当被物质生活所役时,而精神世界处于麻木状态,这就造成精神分裂。而表现为一种现象:住着洋房豪宅,而内心却淋着大雨。
  存在主义美学认为:艺术是真的敞亮。一切具有审美价值的东西,都被日常状态所遮盖,只有艺术家以独特的视角和手法揭开被现实世界所遮蔽事物的本质时,人们才能看到真正的艺术之美。我们从徐梓峻的《活着》油画系列作品中,看到了“真”的敞亮。他所揭示的人类精神世界像一面镜子折射出日常状态下人的内心恐慌,从而使人醒悟:人应该怎样活着?

                                                      2011年9月18日于北京东浒书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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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梓峻的画

 

王寅(著名国学大师)

 

 

  画被称为心象艺术,天生就有着创造性、自由性、独立性和隐喻性,能直接沟通人的灵性和趣向,通过人生的感性经验,品味人生,呼唤起人的联想和想象,激发起个性需求,拓展心灵空间。
  中国的文字是象形文字,依天地万象而造字,是智慧的符号,作者的画性和字性相化合,字中有画,画中有字,字溶入画中,似字又非字,画又把字化开,似字又有意,意象中呼唤出想象,古人的底,现代的画,作者的思想表现出历史与现代、矛盾与对抗、挣扎与呼喊,凝重而悲情,明显的哲学思想精髓交织在一起,令人回味、遐想。体现出自由的心灵与宇宙空间互映对话,体现出对生命的领悟和关注,此为心象之根砥,艺术的真情显现,真性表达,各人各看,各有所悟,各取所需。
                                                                   

                                                         2011年7月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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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梓峻的文字家具

 

舒 勇 (著名当代艺术家 佛罗伦萨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终生成就奖)

 

  奇怪的作家总与昆明发生着或多或少的关系,行为艺术家朱发东曾经整一年的在昆明的大街小巷出售自己,然后同时又在到处张贴寻找自己的“寻人启示”。徐梓峻同样也是一个典型的怪胎,早年他用实力非凡的写实油画,打开了欧美的艺术市场,当这些画卖的相当不错的时候,他又转向了抽象艺术,当抽象艺术又卖得不错的时候,他再次放弃了,然后他从国外回到老家昆明,在当地文化馆任一闲差,原本以为他开始过起昆明式的休闲舒适生活,其实并非如此,他一头扎进了他的工作室,开始了疯狂的介入一种造字工作,整天在电脑前用名式各样的图形创造各种文字,在他的眼里所有的图形都是文字,看到的任何物体图像经过他的观念过滤之后,总能创造出令人新奇而又熟悉,让人似懂非懂的图形文字。我们的各种生活经验和文化经验清晰的浮在他的图形文字空间里。让人呆在这种文字构筑的异样空间中总有一种探密的冲动,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动的。尽管是徒劳,但这种徒劳却构成了一种新的生活经验和文化经验,因为每个人都能在这种文字中获得前所未有的乐趣。
   经过多年的痴狂,他创造了数千个图形文字,他不满足文字停留在电脑中或者文本里,他又开始用那些怪异的文字创造各式各样的文字产品,他梦想用新文字创造一个全新体系的产品世界。他首先选择了家具行业,家具是最容易进入现有的生活空间并改变生活空间的载体。
   徐梓峻直接将他的图形文字变成家具产品,有意思的是这些产品的立体特征将他的图形文字放大成为立体的字,这些家具就像一个一个的立体字摆在我们的眼前,让我们忽视了家具作为功能产品而存在的本意。不知不觉进入这些文字虚构的意境中,并在这些意境中想入非非,他创作的独一无二的性别椅,或许某些别有用的女权主义又会将它作为攻击的对象,其实徐梓峻别无它意,无非是将男女身体的自然差异用图形文字来营造一种无意义的视觉游戏罢了,让我们在无意义中回到男女之间自然本质中。而非承载了太多太复杂的各种社会意识的男性与女性之中,当我们的老夫老妻们坐在这样的椅子上里,定能回到一种花前月夜下的简单快乐之中。
   徐梓峻在对图形文字的疯狂迷恋下,明确地为我们引入了一种新的设计思维,文字作为我们交流沟通的工具,通常因功能而被忽略它的审美价值,更让人忽略了它可以作为家具设计的一种新手段和观念而存在,当然也有很多人将书法或者文字直接印在家具或者家饰产品上,然而这些只是将文字作为家具产品装饰或点缀的符号而己,并没有将文字变成家具的结构成为主体,当文字以家具为载体并成为主体时必将构筑出一个居家的全新空间时,同时也然瞬间形成新的居家景观,或许今天徐梓峻用文字设计的家具的理念和手段并不是太高明,也不会让人怦然心动。然而我坚信文字成为家具设计的新观念时,并被众多实验设计师重新认识时,定会有奇迹出现。

                                                         摘自《羊城晚报》2005.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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